后宫·大观园记
第12章 苛律旧郡儿女情仇 薄香小苑钗云闺语

第12章 苛律旧郡儿女情仇 薄香小苑钗云闺语

书名:后宫·大观园记 作者:hmhjhc 更新:2026-09-07 08:39

一时弘昼龙阳泄尽。气喘吁吁伏在可卿娇美酥软的肉体上软软歇了片刻。

却见可卿已经被奸辱得两眼迷蒙,气若游丝,泪花儿自眼眶边无力得泛滥而出,亦不知是痛楚所至,亦或是高潮所致。

虽说是自己奉献贡呈,终究看着楚楚可怜。

弘昼虽嗜欲,到底存心仁善,适才只管痛快奸弄自然不觉,此时见这等形状,却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怜爱,几分愧疚来。

就手去抚摸可卿双手被绑出血痕来之虎口。

轻柔摸摸,又琢吻了一口可卿脸庞,便道“情儿……”

可卿樱唇一张,美目微微睁开,应道:“主子……”

弘昼道:“却难为你用心了……”可卿羞涩低头,也不知答个什么才好。

弘昼道:“这等法子哪里学来?”

可卿低声道:“是看那《太真旧事》中提及,冒犯着邀主子过来,也不知主子是否欢喜”

弘昼笑道:“看本王今日泄得如此痛快便知本王欢喜得紧,难为你如此准备……”

可卿笑道:“……主子,替情儿解开吧……”

弘昼哈哈大笑,又捏了捏可卿的乳儿和臀部,恋恋不舍只管解开了可卿的手足上绑绳,口中只道“皇阿玛要我去河南公干,要离去几日……你这一出,倒让本王有些不舍”。

可卿被解下木架子来,却两腿酸软有些站不稳,依着礼数,本来是可卿要去扶着弘昼的。

此时无奈,且和弘昼半依半靠着一起坐到绣床边沿上。

取过毛巾来,跪在弘昼膝下,清理弘昼的下体。

边乖巧柔声缓缓言道:“情儿只是个性奴,用心设法供主子淫乐是本分,又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物,敢说得上让主子舍得不舍得的……主子出去办的正经事,仍凭哪件都是相较园子里细琐繁务,是天大的事……若主子喜欢,回京时只管进园子来……找情儿就是了。”

弘昼见她如此恭顺柔和,一改适才妩媚之态,跪倒在地上替自己清理下体。

那棉柔絮软,湿温轻触,不由得又坚强起来。

可卿顿时脸红了。

也不敢抬头看弘昼。

将那油亮坚挺的龟头也擦拭干净。

却不知是该替弘昼着上裤衫,还是应该再怎生得侍弄。

弘昼也知她所想,却微笑道:“罢了,罢了……你这小狐狸精,真真让人上火……可惜这次去河南是有大案子要办,带着眷属女婢去被皇阿玛知道了不妥。否则非带你上路路上好好享用一番不可。下次吧……我也且歇歇,天色暗下来前,就要出城。”

可卿也不敢问,只道“主子既然要出城……要不要在情儿房里歇个午觉再走?”

弘昼伸手示意罢了,可卿便替弘昼穿好衣裤,系上白玉盘蟒腰带,整理一下褂袍下摆,又将弘昼佩戴那个正红色的红绒荷包且系在左侧,理一下丝绦。

笑道“主子的荷包好精致……回头……”才要叙叙家常……

竟然想起自己实际上还赤裸着,顿时臊红了脸蛋,急急披上了衣衫。

弘昼也不再逗弄她,斜身靠在床沿上,枕着可卿的粉色荷花枕,闭目只管养神。

可卿整理好衣衫,也只是穿了一身轻薄开散的苏绸软缎月白色家常睡衣,不理妆容,不梳秀发,光着雪白粉嫩的膀子和一对秀丽小巧的脚丫。

仍到了床边,轻轻替弘昼按摩腿脚。

弘昼由她伺候着,舒缓了一刻,闭目笑道:“这荷包是本王的侍女月姝做的……情儿伺候得好,自然是要施恩的,本王走后回头园子里也寂寞,让内务府给你们送些玩意来,待本王回来,回头也带你们出园子去逛逛……你且喜欢什么?”

可卿回道“情儿没什么喜欢的,主子说一声伺候得好,情儿便知足了……”

弘昼笑笑也就罢了,弘昼也不再行事,只是将可卿搂在怀里,轻薄摸玩了一阵,两人说一会子话。见天色不早,弘昼也就自顾去出园子去了。

才出园子,却有门房上人报来,说是一个詹事府的门人在园子门外已经侯了一阵王爷,弘昼便叫召来,却见是弘昼的家奴冯紫英。

这冯紫英本是和亲王府管家冯熙之子,诗书策论亦能来得几下,拳脚棍棒亦能舞得三分,自小王府便颇为抬举。

后来应了科举,虽在福榜,弘昼亦轻轻一提,批作京畿小员,后又发往江南任同知,后逐次升任松江知府,弘昼因他刺探贾府之事有功,抬举他回京来任詹事府司律,已是从四品衔,算是和亲王府里出去任职份的门人里小有出息之人了。

只是弘昼却知此人虽然生得英气勃勃,其实多少有些个阿谀小人气质,颇有点子小节猥琐、大节不纯,只可当个弄臣家奴之才来用。

此时弘昼要出京办差,巴巴赶来奉承求见,也不知是个什么事态。

弘昼却也和蔼,招手亲切便问道:“紫英啊……我要出城……你急急找我,可有什么事?”

那冯紫英躬身笑道:“主子,事论起来也是小事,只是忽然听主子要出城……奴才是主子的家生奴才,自然要来问候,看看主子还缺些个什么上路,或者奴才回头再派人替主子送来;另外,有几桩关于……恩……关于原宁荣二府之事,本来也不大,只是主子不知什么时候才回京,奴才怕误了主子的事,只得赶来请主子示下……”

弘昼一听是贾府的事,心下一动。

这詹事府,管的是太子、皇后、妃子的家事,司律一职,过问的本就是那一等被废宫嫔、或者获罪亲族的官司……

只是贾府官司论理当属宗人府管,至多发往大理寺,只是大理寺不归弘昼直辖,宗人府里耳目又多,官场宫廷上上下下都知道宁荣亲族被和亲王收入后宫为奴之事,谁都不想沾手这官司,管重了或坏了和亲王的事,管轻了或逆了雍正的意。

一来二去,就莫名其妙落到了詹事府去捧这烫手山芋。

这冯紫英最是察言观色的,今日来,怕不是果然有什么要请自己意见的,便和颜悦色道:“贾府的案子早就处置了,按着旨意办就是了,还有什么?”

“王爷说的是。”

冯紫英仍是恭敬道:“只是有几桩处置中的小事,想来想去还是要请王爷示下……一是贾府并亲族中几个幼童,在内务府为奴……王爷是知道的,这等世家小童,年纪又小,能做什么活计。这……依着规矩,是要看体格,体格能容的,是要净了身送进宫里当差的……内务府已经问过几次……?”

弘昼低头一想,问道:“有几个小孩子?都多大?”

冯紫英道:“有十三四个,最小的三岁,最大的十二岁……”

弘昼沉吟不语半晌,心里也自计较,便又问道:“还有什么事?”

冯紫英忙笑着回道:“是……还有几桩事,一件是贾珍、贾琏二人,这定的是秋缓决,如今押在刑部死囚牢里,刑部不敢自专,请示王爷要不要挪到丰台大牢去……”见弘昼不答话,便接着低声道:“还有就是辛者库传来消息:贾府原来荣府的长房大夫人没了……”

弘昼这才开口道“长房夫人?邢氏?”

冯紫英道:“是的……”

弘昼一时有点缓不过神来,低眉思索。

冯紫英察言观色,知道弘昼在想什么,便笑道:“主子,邢氏就是贾赦续弦之妻;论礼上,园子里原本应该有一位王熙凤是她的儿子贾琏的媳妇,还有一位贾迎春姑娘是她的女儿……其实贾琏、贾迎春都是贾赦前妻所生……并没什么大的至亲骨肉关联……”

弘昼哦了一声,心想这猴崽子果然精明,知道自己本不关心贾府人的下场,只是一时想不明白园子里现在和这些人的关联。

便又道:“怎么没的?”

冯紫英笑道:“辛者库那地方……她皮娇肉贵的,估计受不得,是伤寒病故的……主子明鉴,不是辛者库不照顾,不过毕竟是罪妇,再怎得也不能有当初他们府里的药石齐备……”

弘昼恩了一声,道:“还有什么事?”

冯紫英加了小心道:“还有一件事,就有些难办,大内里传来消息,冷宫里贾元春……恩,进了冷宫,颇有太监宫女凌辱她……有一个她旧日的贴身陪嫁宫女,名唤抱琴的,本来是发往当宫里粗使差事去了,居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买通了神武门守军,死活递出来话……”看看四周无人,凑近一些道:“说要见见王爷……”

“胡闹!”弘昼一皱眉。思虑了半晌。

这冯紫英倒果然是识趣,这四桩事情,都和园子里瓜葛勾连,几府几院几宫都不好沾手。

这些获罪的妇人、小孩,不定是园子里的谁的亲属,论起来,即便园子里只是性奴,谁都知道和亲王好色荒唐,若是真的玩得得意之性奴,其要紧直接的亲属没了下场,谁知道会不会因此得罪王爷;而罪余男子呢,又担心是园子里性奴的旧日丈夫,也不知王爷的意思是要彻底整死呢,还是也要一并照顾宽恩;至于元春,更是棘手难办之事。

弘昼想了片刻,自己出城办事不可耽误,便道:“万事且等我回京再说,若你遇到确实要决断的什么事情……恩……你可以去王府,找我的侍女月姝,听听她的意思你做参详即是了……凡是贾府的事情……恩……恩……你……宽着点办就是了……”冯紫英何等机灵,立即明白了弘昼的意思还是宽恩为主,便道了个事打了个千退下了。

弘昼也不再打理这里的琐事,径直出北京,去河南,办他的案子里去了。

看官你且道,放着这一园子香红暖翠不受用,弘昼出京办的是什么差事,却原来是前往河南协办“鞭尸田文镜”之泼天大案。

原来雍正早年有一宠信大臣,河南巡抚田文镜。

这田文镜生性苛刻阴鸷,乃名满天下之“酷吏”,逼捐税、查案牍、理亏空、抄家产,闹得官场鸡飞狗跳的,偏是雍正信任,底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几个御史告一本驳一本,任上终究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他任上曾查抄了汉军旗奋武营都统参将罗霖一家,罗霖之妻女求告以免族诛。

其妻子和三个女儿都主动献身做了他的性奴,本来以为这事也就罢了,谁想这田文镜也不知是不甚好女色,还是什么其他想头,竟然一通奸污过罗霖之妻、两个小妾、已经嫁人之长女,未嫁之处子次女,以及其年方七岁的幼女之后,污了其满门上下妻女贞洁。

事后,却又上本再参奏罗家多款罪状,雍正也是拉偏架,一本批下,将罗家女眷都判了姘刑。

罗霖之妻、妾、三个女儿都被押至西北军中,遭军士反复强奸。

那等军士如狼似虎,即不好违了皇命,留下这些个佳人的性命,又只想着要尽情尽兴享用这等官宦家亲贵女子,多一刻也是好的。

便是用尽了细碎残酷的功夫来奸污辱玩这几个女子,居然用了一个月才堪堪奸死。

其事惨不忍睹,真令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此时朝野侧目,均以为田文镜未免过分,即违背了官场的“规矩”,又残酷过甚。

只是雍正护着,也无可奈何罢了。

只是那当初罗家之长子绿营千总罗璞逃走。

居然落草为寇,在河南纠集了千余人,联络诸多绿林里的人物,劫皇粮、杀官员、冲大户、乱考场,专与田文镜过不去,誓言要报家仇,替母妹雪耻。

此时田文镜去年已经病逝,那罗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般胆子,居然勾结了绿营旧部,借着绿营野练之机,冲击了河南府官墓宗祠,杀死多名看守兵丁,居然将田文镜的尸身棺木从坟地里掘了出来,鞭尸放火才肯逃去。

此案已经成为雍正一朝最大的匪案,自然是要主管兵部刑部的四皇子弘历主持查办。

只是因为有绿营宗室内奸勾结,雍正颇疑是当年廉亲王余党嫉恨自己所为,所以才这涉及宗人府之事,才派了弘昼去河南查办。

虽是轰动朝野的大案,其实弘昼并无兴趣,只是碍于雍正严命,才依依不舍离开京城,临走离开前,还想着下午可卿绑绳伺候自己的美事,还特地命王府家人赐了情妃可卿一对汉白玉镯子。

隔日,王府侍女月姝还亲来园子里,居然带了宝珠坐车去市集采购玩物。

需知,园子里诸人都有月例,自然可以托太监去市集购物,需要什么,内务府也会一一送来,但是园子里的女子,却非特奉王府谕旨是不许出园子的。

这次如此破例,自然是王府表态,亲近情妃之意。

话说弘昼如此远行,园子里诸人自然对可卿更加恭敬奉承,连凤姐都退了一射之地。

那凤姐也能委屈求全,但园子里凡事都不自专,必要和情妃商议才施行。

原来荣府诸人,如迎春,探春,李纨等,多亲近凤姐。

宁府诸人,如尤蓉,尤二姐,尤三姐都亲近可卿。

黛玉,妙玉高洁,不常出来走动。

宝钗却是守拙讷言不争锋,只是每日低调处世,两面妃子都礼数周全。

倒是那湘云,与宝钗一向交好,却因凤姐和蔼,可卿骄傲,常和凤姐亲近,不同可卿说话。

宝钗也常规劝湘云不要招惹这等是非,见湘云年幼不知兹事好歹,常也忧虑不已。

这一日,湘云又来蘅芜苑宝钗处作伴,两人并奴儿莺儿,翠镂,香菱等人一起在凉阁中围坐绞制薄荷荷包。

这薄荷荷包是用透气细麻做面子,绣上花玟图案,裁剪成小口荷包,内里搁上薄荷叶制成的香料,再密密缝上,用细巧绳线扎紧,夏日挂在腰间,或是置于房内,最是消暑清神,往日在府里两人本就做过,此时要做来玩耍,内务府巴结,送来的薄荷叶更是上品精选宫用之物,比之昔日贾府之物,有过之无不及。

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且自针线玩笑,那宝钗、莺儿手巧,做得的荷包格外精巧华贵,一屋子薄荷清香撩人心醉,倒也雅致得紧。

五人只说些闺房的话之余,湘云又苦恼提起母亲之事,宝钗其实也常伤心其母薛姨妈也在辛者库一般服苦役,王法无情,虽说自己做了王爷性奴,又颇得王爷喜爱,想来母亲在辛者库也能得一二照应,只是到底悬心。

宝钗心中隐约自有个计较,只是她心思细密沉着,若无十分把握,也不敢和湘云提及,只扯开话题规劝湘云道:“云儿……你怎得午间情妃唤各房送消夏需用物清单,你怎么不应承……她是园子里管家人,这也是一片好意……”

湘云哼道:“姐姐是贤惠,只道人好意,那情妃……却未必……难道园子中就她当家了,要消夏物清单这等事情,还特特跑来各房张罗,不就是要显摆她是园子里当家人么……,主人什么时候封过她这等权柄?那又把凤姐姐置于何处?”

宝钗骂道:“越说越没谱了,情妃想来也是和凤妃商量过的。”

湘云道:“姐姐何必替她这么掩饰……她狐媚子魅惑主人,压制其他园子里人,是人都看得出来。不过是用些心思在枕头上罢了……听说……”说着低声脸红道:“听说……她特别喜欢女女之事,不仅自己房里的丫头侍寝是常有的事,原来那府里尤氏三姐,听说也常常去天香楼过夜……”

宝钗皱眉道:“你作死了……乱说这些个……莫说是没影的事,便是真的,你又如何不忿……月姝姊姊的话你忘记了么?主子喜欢,园子里女女的事不仅不禁,还是鼓励的。你掰斥这些个,让主子知道了,还了得……莫说这样,就是情妃现在召你去过夜,偏偏要辱你,你难道还能敢抗命?她是妃子,你是小主,尊卑有别,何况她现在也没把你怎么样,你不要不高兴都带在脸上,主子是宠过你。可是主子更宠情妃,你可不要惹祸,让姐姐我白白挂心。”

湘云笑道:“姐姐太小心了,我就不信主子能给她一个失了身的性奴专房之宠,姐姐,我们……我们给主子的……可是……可是干净身子……,她那么风流,谁知道进园子前除了跟蓉少爷,还有没有其他的……嘻嘻……”

宝钗啐道:“你个死丫头……越来越疯了,这也好胡说的?情妃虽然风流,进园子前也是规规矩矩的宁府儿媳,我们这等人家……哎,你别疯魔了,姐姐劝你,就算是如今做了主子的性奴,也不要口没遮拦,主子未必喜欢的……”

湘云叹道:“哎……我也知道姐姐说的是……姐姐你说,男人家真是奇怪,那么喜欢与我们做那等淫事,总要我们露了种种羞耻,若到了外头时,又总盼着我们高贵闺贞;既说最喜欢女孩子清洁纯洁,偏偏又最喜欢玷污了我们……”

宝钗红着脸低头无语,片刻才道:“痴丫头……别男人家男人家的……哎,我们既有了今日,哪里还有什么男人家,只有主子一个男人罢了。”

两人正说话,门外却是有人笑语莺声,丫鬟回话是秋爽斋的姑娘探春来拜望宝钗。

宝钗忙让进来。

却见文杏引着一少女,一身紫衣,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津华,且随着文杏进来,含笑微福道:“云小主也在这里……”说着还要下跪。

湘云却不喜这许多规矩,一嘟嘴道:“探春姐姐还要闹礼数,作揖行礼没个完了……往日我来府里玩,都是姐姐给我扎辫子打鬓角,如今要闹生分么?”

探春笑着道哪里说:“我是高兴,看着两位小主,如今也如此得和睦,不生分,也没个架子,让人感慨……比不得园子里其他人……”却一时住了口钗、云两人都冰雪聪明,一听便知是可卿锋芒招忌。

宝钗便笑着岔开话题,只问探春最近玩什么。

这探春,现下身份是个姑娘,只是论起姿色,是贾氏族中姐妹头一份的;论其冰雪聪明、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文采诗词更在迎春等之上,可追钗黛之风姿,天生就这般玲珑比干心,风流昭君貌。

只是身份家世却是庶出,其生母赵姨娘行止不尊,又常遭人嫌恶,以前未免矮人一头,每每失意无奈。

如今大家都沦为了性奴,她贞洁尊贵,自然也是难免羞恼悲戚,只是有时也会觉着,既然大家都成了王爷的玩物,这嫡出庶出就不过是过眼云烟,往日便是尊贵嫡出又如何,今日便是卑贱庶出又如何,各凭才貌气质,当有自己一席之地。

只是每每如此想来便罢了,弘昼进园子几次,也未曾临幸于她,可卿得宠,未免有那骄傲之色,探春心中便即惧且疑,一时漏了口而已。

见宝钗说些旁的话,探春便忙笑着也就着话头道:“最近也没什么玩的,不过是前日凤妃送来一套猫眼犀角的围棋子,倒是名贵,还有几本围棋谱子,看着爱,不过是闷在家里打打谱子,一个人也无聊,今日是想着也只宝姐姐……哦……淑小主好安静,本来就是要来看看小主有没有兴头陪我下下棋的……不过云小主在,怕是下不成了。”

湘云道:“我就不耐烦下围棋,怪闷的。要不……探春姐姐,前日内务府送来的东洋花牌,我们玩玩吧。”

宝钗道:“那花牌却是漂亮,难为那起子东洋人怎么做的,只是看着玩法,人少了断然无趣的……需要下次,约多一些园中姐妹才好玩的。”

探春笑道:“那我们下回叫上林妹妹,迎春姐姐一起玩吧。”

湘云拍手道:“甚是,甚是,其实我们也不必讲究什么位份,袭人姐姐,鸳鸯姐姐,平儿姐姐,彩云姐姐,金钏儿姐姐,司棋姐姐,紫鹃姐姐还有探春姐姐房里的侍书妹妹,往日都和我要好,其实一并叫来大家耍子才好,否则成日家闷坐屋里,要闷出病来了……”

探春虽一时脱口,连“林妹妹”都喊出声来,只是到底知礼,揣度自家身份,只是个姑娘,上面还隔着小姐,才到小主。

见钗,云二人交好,怕还有私房话要说,便告辞说下次再来便是了。

宝钗留着喝了盅茶又说两句话,探春也就出来了。

在门口,探春房里的奴儿丫鬟侍书只等了一会子。

见探春且早出来,便将一件披风递上。

探春只道:“罢了,天气那么热,还披什么披风,就这么走吧。”

于是两人便顺着蘅芜苑一道的凤仙花花苑边走出来,穿廊过屋,见前面盼月池塘里荷花开得娇艳,池水清澈,探春一时不由童心萌动,就下去用手舀着水儿波撒。

水花荡漾而出,满池荷叶顿时微微波动,一阵荷香便蔓池而出,探春娇笑之余,虽说小心着裙角未曾沾湿,一双绣花鞋儿到底沾了池水。

侍书在身后笑道:“小姐,您这么站在荷花池子边真是显得漂亮,人都说林姑娘是美人儿,我看小姐您人儿也跟荷花一样,却不输给林姑娘呢……”

探春脸顿时一红,一思又一叹道:“别浑说,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林姑娘不林姑娘的,现在园子里好乱叫这称呼么?”

侍书年幼不懂,奇道:“怎么不能叫您小姐呢”探春啐道:“傻丫头,黛玉,妙玉,李姐姐才是小姐呢,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姑娘……以后只管叫我姑娘就是了……”

侍书道个哦字也不多言了。

谁想身后,居然有人幽幽言道:“探春妹妹,还真是知礼……”

探春一惊,回过头看,谁想竟然是情妃可卿,一身华装彩裙,带着七八个丫鬟妇人正在身后,想是园子里哪屋子办事要回天香楼的意思。

忙上前几步万福。

想了想居然还是跪下了,只道“姑娘探春,拜见情妃姐姐。”

情妃笑吟吟的上前几步扶起来道“探春妹妹别这么拘泥了。”

说着,竟用手在拉着探春的小嫩手挽着且不放开。

探春脸一红要挣回,挣了一下没挣动,猛然才觉得这么失礼,一时竟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只得由得情妃握着自己的小手。

好在情妃似乎也不在意,只是笑道:“探春妹妹,有时也记得不真切,妹妹今年多大了啊?”

探春只得怯笑道:“回情妃的话,探春今年十六岁。”

情妃吃得一笑,道:“妹妹还真是青春年华,其实妹妹也不用那么多礼……现在不比以前在荣府,还讲什么嫡出庶出的,连赵姨娘,不都有个奴儿身份?凭妹妹的身段样貌,怎么就不能做个小姐呢……妹妹天资聪慧,又才貌过人,怎么就落了人后呢?呵呵,姐姐我常为妹妹不平呢……”

探春一时竟然语塞,不知自己答了句什么。

情妃又笑道:“罢了,妹妹要是不弃,寂寞无事,可以多来我那里走动……主子……主子下次若来天香楼,我必然将妹妹才貌多多推荐的,妹妹体贴聪明,又识文断字的,主子必然喜欢。”

说着,又在探春的手腕上且捻了一把,才带着一众丫鬟媳妇自顾去了。

只留下探春静静望着一池春水夏荷发呆。

侍书拉扯了一阵,才回了秋爽斋。

待到日落西山,用了晚饭,探春看着窗外夕阳渐沉,发了一会子呆,却唤侍书进来道:“把我那件繁花落地裙拿出来”。

侍书奇道“姑娘,大晚上的拿那新衣服做什么”。探春也不答话,只催侍书去拿。

且说那繁花落地裙,乃是一件五彩大礼服宫装裙,据传是仿着先朝宫廷里的董鄂妃宠妃专用的样式裁剪的,其妙在上半身却是露肩平齐抹胸扎束,手臂肩上再无遮掩,性意娇艳无比,而平胸起,至腰间,皆为淡峨眉色,衣料是南洋细棉,文彩细致流利,贴身托显胸肩,最是细巧妖娆;而上身虽露雪肤见胸乳薄衣衫,至腰下,却是忽得转为华贵雍容,乃是一条蓬幅大宫式彩裙,裙幅宽大华贵,上布满遍铺鲜花团花朵朵图案,五彩缤纷、珍奇斗艳,取得的是“春来一场云雨夜,朝起繁花竞落英”的艳词意境。

论绣工精美,装饰华贵,样式妖娆,实实是贡品级别。

唯独上身露肩抹胸,若是内里再衬其他衣服,样式便怪了,若是内里只配齐胸后绑带的肚兜,则香肩全露,锁骨清晰,连胸乳都会露出上面小半,若扎得紧些,那条乳沟则深深陷下,上身裸露紧贴,下身华贵雍容,对比强烈却浑然一体,惹人性动又卓显身份。

若非宫中禁脔,即要华贵又要娇媚,又如何能穿这等衣服。

园子中乃是性奴,自然有内务府送来色色奇妙衣衫,只是这等极品服饰也是难得,便是园子里也是独有这一条。

是内务府赐凤姐,凤姐见身量腰身更适合探春,便赠予探春的。

此时探春找一件无肩带的抹胸肚兜,却看了几款,只有火红色的还中意,便绑在背带。

又让侍书服侍着穿上这件繁花落地大裙,饶是探春胸乳并非巨大,也是绑扎出一道深深的醉人乳沟,香肩全裸,锁骨清晰,玉腻柔和,藕臂细巧,十指葱葱,说不尽这十六岁少女,却显出一种成熟的妩媚来。

侍书直看得脸热心跳,直道:“姑娘……真是漂亮……这般颜色……若是主子见了,必然爱不释手。”

探春却是凄惨一笑道:“哪里那么容易见着主子了……走吧,你悄悄的,就陪我去一趟天香楼。”

侍书一愣,道:“姑娘……”

探春又是幽怨满怀,上前握着侍书的手道:“侍书,你跟我多年……你知道我在府里本说话人就不多,迎春姐姐虽然待我好,她腼腆少言,我们姐妹也许久都说不上话,惜春妹妹又小,自小,我并不当你是奴才,只当你是亲妹妹,有些心里话,今儿和你说说……”

侍书会意道“姑娘只管说,我是死也不会泄露出一个字的……”

欲知探春盛装,所说何事,且看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王孙盗拓皆公子

娇妃贱婢俱红妆

薄香满溢如旧日

刹那红颜落纷芳

目录 · 后宫·大观园记

第1章 离旧世梦投和亲王 问今生缘续冯月姝 第2章 协军机议罪干清殿 贪美色抄检宁荣 第3章 夏太监献策王爷府 月姝女暂封大观园 第4章 忠平儿诫训夏金桂 义奴婢慰侍王熙凤 第5章 怡红院重尊花袭人 大观园初迎和亲王 第6章 临枕霞亲王尝初红 凭雪乳湘云封小主 第7章 桃花朵朵情主用情 主仆戚戚妃王封妃 第8章 宴夜园谜戏桂枝香 叙亲伦词诫侍妾德 第9章 薛宝钗侍浴蘅芜苑 淑小姐初奉和王爷 第10章 曲径通幽花容失色 怡红快绿梦歇倦体 第11章 黄金莺巧织绫罗兜 秦可卿细绑金丝结 第12章 苛律旧郡儿女情仇 薄香小苑钗云闺语 第13章 繁花落地探春裸呈 闺羞盈楼可卿尝香 第14章 湖心亭王爷觅小令 稻香村李纨泣幼子 第15章 夜影沉沉玉钏司烛 池波冷冷蚰烟怨宫 第16章 怒不忿弘昼虐佳人 痛伤怀蚰烟遭暴凌 第17章 破处子雷霆残花落 愧今夕雨露赐号烟 第18章 舞香榭蕊官演别离 闻密语宝钗惊勾连 第19章 丫鬟戏伶各有绪念 母女姐妹俱是情深 第20章 杏帘在望书淡墨浓 稻香满院玟羞琦旖 第21章 难得素纨又染朱色 不舍冰心常听伦音 第22章 勇抱琴闯宫泣旧主 痴小妹悬岛观密函 第23章 芙蓉帐女儿思愁肠 潇湘馆双亵听魔音 第24章 大观园再迎两王氏 小憩香三思媚主计 第25章 驿路两分心机各用 锦楼一暖病塌品香 第26章 娇美妇初绽花庭径 和王爷三戏王熙凤 第27章 知心知情弘昼知味 理内理外平儿理事 第28章 相姑心可卿魅春衫 弱柳意迎春羞云阁 第29章 云言雨音膝下春浓 雪躯脂乳怀内花香 第30章 旧年辱狼兄吻幼妹 今岁耻强主凌弱奴 第31章 思池波香夜一心绪,分茗艳秋日满园芳 第32章 识隐语巧姐慰母妃,辩节烈晴奴拒封奴 第33章 顾恩殿众美探贵主,偎红床群芳赏雅卷 第34章 芳歌雅句诗咏秋雨,温言婉词顺承天威 第35章 媚雨泽玉体湿玲珑,孤芳赏丹心自风月 第36章 佛衣可褪禅心淫劫,莲花堪折妙尼耻悲 第37章 欲洁难洁妙玉失身,云空不空亲王安塌 第38章 四阿哥夜访大观园,和亲王晨倦枕霞居 第39章 颠倒春意且和罗衫,反复王心初探深宫 第40章 和亲王小诫贴身奴,王熙凤巧设龙骧汤 第41章 薛姨妈玉波流辗转,王夫人伤怨思华年 第42章 姊妹心耻求今朝辱,珍珠砂聊尽人间意 第43章 辗转计较求仁得仁,缠绵痴妄今夕何夕 第44章 顾恩殿夫人哀耻凌,龙骧池王爷戏薄恩 第45章 大观园惊现君子影,小侍女夜眠风月梦 第46章 逢迎门吏戏说姽婳,贪妄优伶露窃朱紫 第47章 冯紫英慎思个中局,花袭人泣首五内结 第48章 怡红院新娇念旧主,缀锦楼宦奴访谐妃 第49章 痴小妹痴怨聪明误,冷门丁冷勾纵横算 第50章 无可奈何杏裙羞褪,予取予求香绛耻染 第51章 詹事府紫英强采香,雀帘门晴雯黯思旧 第52章 凹晶凸碧名王慎怒,玉痴金醉侍儿娇憨 第53章 惊惶惶侍儿察颜色,意怯怯姊妹呈裸香 第54章 蜂腰桥远窥风月事,湖心亭赏折幼婢贞 第55章 惠鸳鸯婉说莽越行,敏探春品思金兰事 第56章 计较旖旎献图群芳,淡薄知恩闲话红尘 第57章 赏霜寒淑女阅古记,禳娇音宝钗窥闺秘 第58章 花颜承欢闺蜜娇声,玉肌消融罗衫镂香 第59章 娇痴痴钗云对狎赏,缠绵绵姊妹各春心 第60章 枕霞居宝钗说羞意,栊翠庵惜春试瑶琴 第61章 祸起家书封查紫菱,难测天威代问禁脔 第62章 惊魂迷函谁家算计,赤子红颜何人惜怜 第63章 访迎春探春说愁肠,叛可人佳人用机心 第64章 荒唐亲王倦访京畿,懵懂门客色迷名园 第65章 温泉汤晴雯沐初蕊,豺狼心紫英淫露香 第66章 蒙羞遭辱堪伤处子,摧风泣雨可怜晴儿 第67章 种种孽女儿怀痴恨,般般羞夫人绣衣衿 第68章 娇妃子韵戏弱小姑,贤李纨尺笞贾惜春 第69章 小股颤酥教说规矩,长嫂冰释疑惑春宫 第70章 装疯卖傻名王归府,玉奴月鬟双掬汤泉 第71章 痴缠荒唐偶戏侍婢,意得志满再入艳园 第72章 娇颜美妃恭说新岁,罗衫珍馐醉卧红楼 第73章 俏香菱缘湿石榴裙,和王爷闲访凤来仪 第74章 玉人离怀艳裸潇湘,莽将造膝密陈惊案 第75章 滴翠亭鸳鸯叙奴心,顾恩殿惜春伏幼颜 第76章 惜娘巧计抢献海棠,碧纱稚心羞告名王 第77章 幼蕊新苞羞衫欲裸,早春初茗天体有香 第78章 雪股香径纷纷羞弄,青丝粉纱寸寸断肠 第79章 凄苦香菱耻归蘅芜,冰魄玉人幽浓潇湘 第80章 观音堂迟慰卿玉谊,绛红阁重访小川音 第81章 调汉府弦上叹无常,说昭仪怀内别有痴 第82章 碾冰魄颦卿说今古,烧炭盆弘昼戏雷霆 第83章 落羽纷纷娇姝三辱,冰蚕颦颦纯贞一线 第84章 股香涎香得意亲王,慈心淫心且释痴鬟 第85章 言枯面冷警示群芳,话藏锋转捎信亲王 第86章 前朝后宫争先用计,假戏真做避嫌自污 第87章 渊博太医论病穷源,娇俏丫鬟侍寝香榻 第88章 痴平儿婉转女儿羞,和亲王卧眠午后梦 第89章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贾元春怯归大观园 第90章 王熙凤刻计算恩眷,冯紫英邪欲困小妹 第91章 淫痴不断缘来孽根,算计连绵皆从嗜欲 第92章 王熙凤权理佳节庆,薛宝钗羞唱鹁鸪声 第93章 玲珑锦绣除夕夜宴,璀璨风流新岁寒消 第94章 尤二姐耻告求新荫,和亲王登楼念旧香 第95章 温存宫宇羊脂酥膏,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第96章 玲珑豆蔻俏回羞声,得意荒唐且临童榻 第97章 旖旎初裸分寸幼胴,懵懂羞知几岁小香 第98章 雷霆雨露弘昼狎戏,芬芳花蕊宝琴献贞 第99章 说佛典雅音正淫意,描孔雀玉躯作欢喜 第100章 新绽凌红羞染五色,初承云雨痴求一怜 第101章 慰娇娈余韵亵余香,宽襟怀柔声叙柔肠 第102章 闺香塌无心说祸根,蘅芜宴有意避嫌隙 第103章 薛宝钗谦答凤鸾事,王熙凤细测主人心 第104章 烈也痴晴雯说得失,乱如麻紫英听野史 第105章 优伶奉承贪生一念,小婢密语春思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