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第87章 苦情人离魂归故乡

第87章 苦情人离魂归故乡

书名: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作者:爆爆爆爆暴蝾螈 更新:2026-09-03 12:18

飘飘洒洒的雪花,漫舞在浓重深夜中宫灯的光晕中。

漫天鹅毛般的大雪,没有收敛迹象反而愈发浓重,纷飞飘舞着给这深夜的重重宫殿与帝都,覆盖成一层银装素裹的雪白。

米芙卡沉默着,一言不发地走出昏暗的书房,随手带上了门。

莉莉安赶紧上去搀扶着她,米芙卡轻轻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直到此时,回想起刚刚的所见所闻,莉莉安依旧感到触目惊心地心脏狂跳。

但此时的米芙卡,似乎从刚刚的情绪中勉强平复,又恢复了以往那恬静而内敛的仪态了,她抿了抿嘴,终究还是轻轻开口。

“说实话,现在看到他能做到这一步,我……其实,心情平复过后,我倒有些放下心来了。只有这样的觉悟与冷酷,他才能在这般景象中走到最后。”

“但是,我……自己终究不愿意到那一步吧。所以现在,我下定决心了,一定要走。”

莉莉安无言看着她,那恬静却温柔的目光,已经无声表达了她的想法。

“九皇子的随身令牌还在我这里,到了必要时分,可以调动皇家亲卫随身保护,护送我们离开帝都。不过在这之前,让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那么……”

莉莉安疑问的话音未落,打断声音的,却是环绕身边骤然响起的高亢轰鸣。

一个声音骤然回荡在空气中,如同铜钟一般笼罩在空中久久回响。

逐渐清晰的辨认中,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仿佛整座皇宫四处都在交响的震耳回荡中,能辨认出那优雅自若的清脆嗓音,此刻却好似笼罩在四面八方,听的人心惊胆寒。

“喂——喂——?听得到吗?”

米芙卡惊骇地猛然转过身来,全身紧绷四下环顾,循着那不知何处而来的声音,额头渗出了冷汗。

“——喂?这里是二皇子属下特派防卫队,卫队长康瑟薇尔。”

“——米芙卡·安瑟佩尔。虽然算是老对手了,但这样相互认识,还是第一次啊。”

“你听的到吧?虽然此刻都在传言你被太子杀死,或是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了。但我能感觉得到,你还活着吧。你这样的家伙,能够与我们对抗至此的家伙,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死掉的,没错吧?”

“如果有兴趣,想和萍水相逢的我过过招。有胆子的话,就径直来九皇子据死顽抗的皇宫中心吧。不过,不管你来不来,你们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死的一个不剩,死……”

米芙卡脸色惨白地后退一步,在四处笼罩着回荡不止的声音里微微颤抖。

恰在此时,身旁一个人走上前来。

不知何时回来的瑞贝卡,踏上前来,面无表情抽出腰间的柳叶刀,一刀砍在墙边的黄铜喇叭管上。

当的一声火花迸溅中,那优雅而残酷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管道断裂处的隐约回声。

“没关系吗?”她把弯刀按回刀鞘,开口询问。

米芙卡似紧张稍缓地松了一口气。

“是这样故意激将吧?”瑞贝卡问道。米芙卡沉默思索着摇摇头。“以神母教的风格,我相信面前的大张旗鼓却并不会是主力,她们选择一锤定音的,依旧会是一支意想不到的奇兵。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们应该有充足的自信,不管咱们采取何种对策,都有了阻止应对的预案了。”

瑞贝卡明亮的眼睛看向她,欲言又止。

“啊,是啊。”米芙卡弯弯的睫毛垂下来,苦笑一声。“恐怕胜算渺茫,最坏的结果,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但尽管如此,短暂沮丧过后,她还是强打精神地深吸一口气振作起来。

“走吧,不管怎么说,对方约好的地点,还是有必要去上一趟的。现在咱们无计可施,摸清对手的目的和行动,可能还有一线转机。”她苦中作乐地又笑笑。“再说,怎么能让这些人看扁了我呢。”

瑞贝卡目光复杂地看着米芙卡。

她看到一瞬间被无计可施的沮丧笼罩的米芙卡,只是短暂的无奈后,便依旧全未认命地再次提起精神准备行动起来。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萝莉,面对之前那些连她都难以想象的困境,却能一次又一次地走到今天。

即使眼前此刻看似山穷水尽,却依旧无法让这个女孩丧失斗志。

她似乎永远无法被击垮。

“放心吧。”米芙卡却不知道她此时心里所想,见她停在原地,便继续解释安慰道。

“至少她们不敢调大部队包围消灭我们。如今神母教借二皇子旗号,假打救驾旗号欲消灭九皇子,可九皇子已是当面得了皇帝遗嘱的。若是分散作乱还能混淆消息,她们怎敢自己集结起来当面对质,让假身份不攻自破呢。”

瑞贝卡不再多言,既然决定了,她就比谁都无可动摇。

让自己从面对着米芙卡那莫名的感觉中定下神来,瑞贝卡紧握住马缰。

人数不多短暂集结起来的亲卫小队,朝着此刻还火光冲天,寝宫燃烧未熄的皇宫中心赶去。

远近轰鸣不止,皇宫各处杂乱的部队调动,此起彼伏的焰火和号炮,连珠般的地远近交响,也分不清是哪一方的人马在相互联络。

米芙卡心绪不宁地抱着瑞贝卡的腰,颠簸在马背忧心地探头遥望,远处飘雪中夜色隐约处,随着骑马接近,能看到通往皇宫中心被封锁的大路,路障后隐约攒动警戒着的人影。

那身披重甲的红发女骑士,气定神闲地提枪立马徘徊在防线后,注视着她们奔来的方向。

两边层层排下的尖刺路障中间的缺口处,却并未有人影占据。

直到快接近奔走的队伍逐渐接近,几乎到了近前,逐渐目睹雪夜中人影朦胧晃动着的封锁线,惊骇的众人才猛然辨认出布设于那缺口处的,黑洞洞的金属洞口。

瑞贝卡的瞳孔,这一瞬间猛然收缩,伴随着的,还有后方人马大惊失色的惊呼。

是大炮!

米芙卡的脸色猛然惨白,一瞬间那惊骇的金黄色眼内,便已倒映出炮口汹涌爆炸喷发的灿亮。

重炮刹那倾泻出的火力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随着炮口火药爆燃的雪亮光芒,几乎瞬间那浓重黑夜都闪了一下。

身后全副武装的皇家亲卫队在惊骇的惨叫中,依旧留下延伸一路狼藉的人马尸骸,炮弹过处,刺鼻的硝烟中打出的焦黑沟壑,一直延伸到了百米开外。

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狂躁火药味,被瑞贝卡一脚踢得滚落马边的米芙卡,抹着脸上的灰土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惊慌地左右寻找瑞贝卡的身影。

——还好,看来是反应更快的及时做出了躲避,此时离开马背的瑞贝卡,怒目瞪视着明亮双眼,同样扑打着身上灰尘爬起来,抬头面对着前方的骑士。

针锋相对的二人,杀气腾腾的相互挑衅,在此刻目光锋芒毕露地交织迸射。

“真亏你还能活着来这里啊,瑞贝卡队长。这种局面下还要坚持到这里,我都替活着的你感觉累啊。”

“的确没有想到,闯进来乱窜的老鼠里还有这样的熟人,艾特薇队长。”

在她身后的米芙卡,扑打着身上灰尘同样上前,厉声询问:“康瑟薇尔在哪里?叫她出来!”

回答她的只有明晃晃的兵器,和逐渐围上来的亲卫叛党。

刀剑出鞘的士兵们,在肃杀的铁甲铿锵中越过封锁线逼上来,杀气腾腾地紧盯包围中的一行人。

艾特薇的眼中似有诧异,但脸上的表情淡漠未变,冷笑一声:“特意来寻死的话,不用着急,在这里的我们所有人,就足够满足你了。”

“她没来啊。看来是我高看你们了。”冷冷对视着面前阵列的米芙卡,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

“对我大放厥词,此刻却连露面都不敢的家伙,连做我的对手都不够格。”

面对米芙卡的挑衅回答,战马背上的艾特薇这一次出奇地没有回应,手中的骑枪缓缓前指,对准了深陷包围的一行人,面无表情地命令:

“除了那个小崽子外,全干掉。”

瑞贝卡踏前一步,把米芙卡护在自己身后,一直都冷静平和的脸,此刻也不免在紧绷中肉眼难辨地发出了微微颤抖。

在这种程度的凶险境地下,即使是她也没把握能保护米芙卡安然无恙,但在这一刻,她听到了身后米芙卡似乎更加冷静的低声。

“不,也算不虚此行。至少她们告诉我,艾瑟亚是安全的。”米芙卡轻声回答。

如果有能力的话,神母教必然会首发集结全部力量,扑向此刻已准备登基继位的九皇子,他对她们来说才是最大的威胁。

没有这么做,反而分散人马来对付自己,这说明至少此刻,她们还没有解决掉九皇子的能力。

现在的她们,依旧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只能出动兵力堵截围剿想要前往和九皇子会合的自己。

“也就是说,情况已知,可以按原计划行动了。”瞬间领会意思的瑞贝卡,抽刀挡在她身前,那一如既往冷静的目光,直视已然逼近的艾特薇。

“这里我来应付,你快走,做你该做的事去!”

“你想跑到哪儿去啊!!!”

狂放的声音嘶吼,狂躁的高头战马已迎面冲来,闷雷般的马蹄震得脚下地面都微微颤动,重骑枪扫出的劲风一瞬间扑面而来,让额前的碎发都被吹飞撩起。

瑞贝卡已没有时间换马了,她一个翻滚躲过扫下的长枪,滚地接近试图去砍马腿,但在上挑的枪尖面前还是迟了几分。

意识到这一点的瑞贝卡,也只得回手收刀挡在胸前,依旧在重枪上挑面前被震退出去。

靴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瑞贝卡咬着牙架刀半跪着,一直向后滑行出了几米开外。

瑞贝卡的额头,浮现出了细微的冷汗。

以之前的日常切磋,自己拿下她是不需要几招的,现在看来,这家伙一直在隐藏实力。

并且更糟的是,此刻自己的双腿,正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刚刚碰撞的那一瞬间,瑞贝卡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膝盖,发出了令人心慌的细微咔咔声。

在太子宫下的地牢里受刑时,老虎凳扭伤了她的膝盖。

现在再战显然处境不妙,但瑞贝卡已无选择,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咬牙把手中的刀架在胸前,强打精神反唇相讥。

“很拼命啊,艾特薇队长。要是早一点这样卖弄,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个近卫队都混不进去了。连摇尾巴的水平都不行啊。”

“放屁!放屁!你这种垃圾,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理解圣教意味着什么!”

似乎这句话触到了逆鳞,暴怒的女骑士更显癫狂,纵马轰鸣奔来,长枪连刺卷出呼啸的猛风,连身边负责封锁前方的卫队叛党们,都惊的纷纷退避三舍。

艾特薇怒吼着边进攻边督战。

“废物们,不许跑!给我干掉这家伙!”

艰难以迂回步伐退避着骑兵攻势,找到空隙,瑞贝卡紧皱眉头再次一个翻滚,抄起地上丢弃的盾牌挡下一波弓箭齐射,但又在那重型骑枪的攻势下无法硬挡,退后的同时任由她把盾牌挑飞,用这一瞬间再次收刀入鞘。

瑞贝卡半蹲着,蓄势待发紧握刀柄。

唯一的机会,再使用一次难以预判的拔刀斩,试图出其不意一击取下对方首级。

但这一瞬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猛然传上瑞贝卡的后颈。

全身某种疯狂蔓延的危险意识下,瑞贝卡顾不上酝酿好的攻击,柳叶刀再度出鞘,随着身体前扑之势卷向后方。

一瞬间,令人后背发酸的刺耳摩擦声响起,银灰的刀身上迸现出了连串的火花。

竟是细到肉眼难辨的锋利钢丝,几乎同时,随着逐渐扩大的刺痛感,瑞贝卡能感受到后颈蔓延出了温热的感觉。

“不错啊,你比他们有趣多了。”

泛着银光若隐若现的钢丝,随着瑞贝卡的甩开,在末端匕首的牵引下妖异地冲天荡回,回到身后粉色护士装的少女手里。

戴着雪白钢丝手套的纤手,慵懒地挑动晃悠着钢丝匕首。

“没能一击干掉很可惜,不过这样的对手,才真有趣呀。”

背后的南丁格尔,晃悠着匕首逐渐靠近。

几乎转眼之间,甚至没注意到有大的的动作,那鬼魅般无法捉摸的锋利钢丝已经再度袭来。

瑞贝卡双手握刀,努力捕捉匕首的动向,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判断黑夜中细如发丝的钢丝飘忽不定的攻击轨迹。

但,她的对手并非一个。

背后慑人的劲风中,重骑枪再度席卷而来。

“哈哈,混蛋,再分心要死了哦!我早就想干掉你,再提着你的脑袋细细观赏表情了!”

瑞贝卡咬着牙偏转身躯,从侧面卸力格挡骑枪的猛烈冲击,同时一脚踢起地上的盾牌,把匕首再次磕飞。

但后面的钢丝,想要改变轨迹已经太迟,转眼之间,那白皙的面庞上又多出一道鲜红的割伤。

“说遗言吧,你这家伙!是不是这样干掉你,你也不会心服口服啊?”

膝盖又在咔咔作响,筋骨挫伤的肿痛时刻向上传来。正面,是披甲持枪疯狂进攻的艾特薇。背后,是偷袭如同鬼魅,防不胜防的南丁格尔。

瑞贝卡,已然陷入了绝境。

但她的表情却仍旧未曾改变,就仿佛作为皇家亲卫长,在这座皇宫里曾经的每一天那样,那眸子里依旧只有利落与淡漠的平静。

即使双腿微微颤抖,细细血流逐渐在面颊蔓延,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咬牙发力,再度将那冰冷的柳叶刀架在胸前。

“杀你,足够了。”

“杀你,足够了。”

米芙卡和莉莉安,跟着几个亲卫,调转方向飞也似地离开了被封锁的大路。

她们在随处尸体上扒了几件亲卫军装,全部换装打了二皇子的旗号,调转马头不再朝皇宫内部的方向前进。

艾特薇那里的封锁线难以突破,再说既然已经判断出神母教动向,现在也没必要强求和艾瑟亚会合。

果不其然,一路之上探查到的各处卫队动向,并没有一股脑地涌向艾瑟亚方向,看来的确如米芙卡预料,神母教并不会急于集结部队,冒着邪党身份败露的风险去与艾瑟亚对峙。

她们在等候二皇子的入城,在那一刻的尘埃落定。

艾特薇只能交给瑞贝卡对付了,米芙卡在心里强打精神告诉自己。

实际上,她自己也不知道,面对阻击而来的神母教部队,瑞贝卡能不能活下来。

但此刻已没时间细细纠结任何一个人的生命了,在发展到了现在的这场对决里,无论她们哪一个人死去都不奇怪。

米芙卡心焦地,往上拉了拉亲卫制服的领子,这不合身的衣服穿在她那身材上总往下滑。

神母教煽动的卫队叛党,正在快速开往皇宫各处,控制交通要道,限制九皇子势力的活动范围,让接下来带兵进宫的霍兰德将其一举歼灭。

看现在完全失去控制的各处卫队,即使没有被神母教煽动的部队,此刻也已尽皆失控溃乱无法指挥,想要稳定皇宫内部局势,已经不可能了。

很快,除了艾瑟亚带卫队防守占据的皇宫中心,皇宫其他区域都会完全落入对方控制,彻底困守深陷重围。

去找艾瑟亚会合,已经没有意义了。

想要重夺皇宫已不可能,反而要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中心,避免被一网打尽。

话虽如此,此刻心生绝望的米芙卡,也不知道即便远离皇宫逃得一时,又能有什么转机。

但是至少她不愿坐以待毙,至少要迈出面前的步伐。

“幸好仰仗咱们先前在帝都的宣传,神母教的作乱止于皇宫内部,无法控制整座城市。先离开这里再说。还有等在宫殿的安诗,要赶快带她走,梅拉尼已死,说明安诗也危险了,她随时有可能遭遇不测!”

她们心急如焚地一路奔走,在乱兵战火混乱,喧哗调动与隐约炮声中避开大路,曲折奔回进来时休整的九皇子宫殿。

好在这偏僻无人问津的地方,似乎直到此刻也无人注意,依旧沉寂在静谧黑夜之中,只有远处隐隐的炮响喧哗回荡。

簌簌的雪花,静静飘舞在浓墨般的夜幕宫殿上方。

米芙卡焦急地踏进宫殿,捧着烛火借着微弱的光,四处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万幸,安诗还在那里,就和自己离开时一点未变地,依旧瘫软地倚靠在角落的沙发上,只是看上去更虚弱了。

那美丽却毫无血色的脸,此时就如一张仿佛一触即破的白纸般。

米芙卡心里无比内疚地连忙跑上来。

本来答应她,打通了寝宫通道就马上回来的。

可自己先是被太子党擒获,再去皇宫外宣传调兵,又赶去了梅拉尼那里,一连串的突发事件下耽误了太久时间。

她无比心疼地上来,关切检查着安诗的情况。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本来已经如同死了一般枯坐在沙发上,几乎没有声息的安诗,才艰难地睁开眼睛。

仿佛如释重负一般,那精致而凄美的面容,在这一刻,努力地朝她挤出一点笑意。

“米芙卡……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米芙卡自责地小跑上来,握着那雪白却冰凉的小手道歉不止。“真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还好,至少赶上了……”安诗有些无奈地露出惨笑。

米芙卡才如梦初醒地颤抖一下,连忙上来紧张地连着催促:“快,我带你,咱们先离开这里。神母教和二皇子的势力正在开进,皇宫内很快就会被控制!”

出乎她的意料,安诗并未理睬她的焦急,只是费力地摇了摇头。

“听我说……”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赶紧走!”

“不……听我说……”

“哎呀!现在情势都火烧屁股了,没时间细说了!”

“不……”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

米芙卡心急如焚地气的直跺小脚,面对她的焦急催促,但安诗只是面露苦楚地摇着头。

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蔓延上米芙卡的脑海,并且这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比每一次都要压抑浓烈。

她心脏狂跳着,不知所措地看着安诗。

“我要说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在这一瞬间,米芙卡的心脏犹如被狠捏了一把,她瞬间崩溃地摇着头泪流不止,紧紧握住安诗那苍白的手掌。

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就像是在亲眼目睹弥留的梅拉尼那一刻的感觉一模一样,仿佛心脏要被攥碎一般。

安诗没有松开米芙卡的手,那柔若无骨的苍白手掌感受不到一丝力道,就如同她本人一般颓然枯坐。

她僵硬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米芙卡,在你踏入帝都,随九皇子踏入皇宫,与太子和神母教明争暗斗至今,不是一直在怀疑,皇宫内有盗取机密情报的内奸吗。”

面对她惊疑不定的目光,安诗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个伤感的笑容。

“那个内奸,就是我。”

米芙卡愣在了那里,迷茫的目光看向无力倚靠着苦笑的安诗。

她的记忆随着安诗的提醒,从认识至今的旧事开始,在回顾中逐渐重播。

以往记忆中每一处不可知的疑惑,开始如同在朦胧迷雾中透出一丝光亮地,逐渐隐隐清晰起来。

“到现在为止,就算不确定,以米芙卡的智慧,应该也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吧。”

她倚靠在沙发上,歪着虚弱的头,朝米芙卡悲哀地勉强露出苦笑。“应该说,只是不想对我承认这一切,然后说出来罢了。”

米芙卡呼吸急促地目视着她,心脏狂跳不止,但并未说话。

安诗说的没错,在她说出自己身份的一刹那,以往自己一直悬而未决的疑惑,与至今经历的所有谜团,仿佛开始如冰雪融化般逐渐露出真容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是在纳格瑞关口吧。”米芙卡思考着,凝重开口。

“因为神母教的有意袭击,造成关口封锁,我们一行人被迫滞留在要塞当中。那时,你提醒我们,这座要塞里有极其危险的事。”

“是啊。早在那时候,我就是神母教安插在迪达克将军身边,传递消息的内奸。”安诗苦笑一声。

“那句提醒,这本来只是个意外。因为在那时,我的确不知道你们的身份。”

“负责将米芙卡与艾瑟亚挟持到神母教总部的米丝蒂尔,她的任务却在中途失败。米芙卡带着九皇子成功逃脱进了纳格瑞关口,这让米丝蒂尔大惊失色。这样的失误,在神母教中足以让她遭受最严酷生不如死的处罚。在惊慌中,她决定封锁任务失败的消息,暂时断绝和神母教其他人的联系,自己将脱逃的二人重新抓回来将功折罪。因此,她通过制造袭击使得纳格瑞关口戒严,将你们所有人滞留在了关城。”

“这是一次瞒着所有人的私自行动,因此,神母教的其他所有人都一无所知。那时的我,自然也不会得到任何命令,只是将你们当作普通人地发出了一句提醒。”

“偏偏这句无心的提醒,反而博取了你们的信任。”安诗凄凉地叹息一声。

“于是在米丝蒂尔失败殒命,她的算计败露被神母教所知后,一个新的计划便形成了。”

“原来如此,那时候开始,在我们带着你前往帝都的一刻,就已经在神母教的计算当中了。”米芙卡思考着,目光清晰。

“我说为什么太子总能料定先机,甚至我们还没有表露出要调查他,他就已经暗中做好准备,甚至对艾瑟亚反咬一口了。”

“是啊。”安诗叹息道。“接下来,还记得咱们伪装宾客,去宰相府的群交宴上却被绑架进水牢,又被莫名其妙放走的事吗?”

“我知道了。”米芙卡思考着点头。“那同样是一次有意的表演,你们所有人针对我演的一场戏。”

“没错。你应该也知道了,太子虽与神母教合作,但这二者之间,从未真正的信任过。”安诗继续开口。

“为了说服太子统一战线,才策划了这一场绑架的戏码,在被投入水牢的最后,我故意出言诅咒神母教,勾引着米芙卡说出了自己正在调查神母教的事实。”

“啊,所以目的达成以后,我马上就被放了。”米芙卡眼睛一闪,恍然大悟地回答。“她们可舍不得我真的死掉。”

“在得知了九皇子正为调查神母教而来后,太子便如临大敌了。因此,一场针对九皇子的反攻,瞬间策划完成。九皇子提出了彻底清查皇宫,却是正中太子下怀。早有准备的太子,当然不会让你们查出任何东西,并且,还通过你们身边的我,得知了九皇子清查皇宫的详细安排。”

米芙卡想到这里,有些不堪回首地苦笑。

“然后,我们急功近利急躁行事,轻易便中了计,还造成了薇薇郡主自杀这样的大事。后来,借由小紫口中,我知道了薇薇郡主是他杀伪造自杀的事实。”

“没错,想要在清查驸马府邸前后杀害薇薇郡主并伪造成自杀,必须知道九皇子率队搜查的详细时间。在所有内奸中,只有我能完成。”

“你们确实煞费苦心。”米芙卡此时也不得不肯定这一点。

“这件事大肆传播,九皇子瞬间声名狼藉孤立无援。接下来,你们就该针对我,这个艾瑟亚的最后仰仗下手了。所以,我才被黛提莎易容顶替,关进了地下监狱。”

安诗轻轻点头:“但这并不是简单的事,甚至可以说,是神母教迄今为止的计划内,难度最高的一环。模仿一个人的外貌容易,但十几年来的举手投足,即使是黛提莎这样的高手,也是没办法做到天衣无缝的。首先最瞒不过去的,就是和你朝夕相处的莉莉安。”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买通小紫刺杀九皇子,就是为了转移注意,让作为真正目标的我松懈大意,在我赶去皇宫的时候,带走了莉莉安。只有把她隔离开来,黛提莎才能成功潜伏下去。然后,放松警惕的我,也轻而易举地被神母教抓获,关进了地下监狱。”

点头这样喃喃自语的米芙卡,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地抬起头来,眼中明亮的光芒闪出来:“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别墅里遇到蒙面人行刺的那一次。听到莉莉安的惊叫,杀手便马上跳窗逃走。那时,我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来刺杀安诗。现在我知道了,他的目标实则是莉莉安。”

安诗点点头。

但米芙卡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肯放弃地继续追问下去:“我记得的。我清楚地那一次情形。在听到楼上的尖叫之前,我先听到了某种东西滚落在地上弹跳的声音。在杀手逃走后,我在房间内发现了一颗纽扣,你衣服上的纽扣。”

安诗不置可否地沉默着。在这一刻的米芙卡,如同不愿,声音再度无比坚定地一连串继续追问着:

“那颗纽扣,是你扔的对吗?是你发出声音提醒,救了莉莉安的,对吗?!”

“我记得的。我一切都记得。在纳格瑞关口,你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时,哪怕冒着被迪达克处刑的风险,也出言提醒了我们。”

“你病成这个样子,这么危险的皇宫,却还是要和我们一起来……我们一开始想一起进去时,你即使被艾瑟亚怀疑,还是阻止他进入皇宫,果然,内部马上就是太子逼宫兵变,四处卫队大乱的情形……我知道的,虽然这么说,你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们!”

“你……明明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哪怕是作为奴隶受尽凌辱,被这样对待……你为什么要帮神母教做这样的事?”

在米芙卡一连串的追问中,安诗虚弱的脑袋,无力地轻轻向后倚靠在靠背上,晶莹却无神的双眸空洞仰着,那苍白的秀丽面颊上,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回想无比遥远的记忆一般。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在塔尔逊帝国遥远再遥远的东南,直到这辽阔大陆的尽头,有着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海滨小国,名叫艾茵国。

虽然国土不大,这个自给自足的小国,却拥有着富饶的物产与资源。国王英明勤政,居民安居乐业,就这样与世无争地一直生活着。

直到有一天,正在积极开疆拓土中的大帝国塔尔逊,扩张的边界,终于来到了艾茵国之外。

这个物产丰饶的宝地,自然瞬间成为了塔尔逊眼中垂涎的目标。

就这样,战争打响了。

但出乎塔尔逊帝国的意料,这座不起眼的弹丸小国,却没有看上去那样弱不禁风,在国王领导之下,艾茵国面对塔尔逊帝国的进攻,开始顽强抵抗。

他们的军队训练度与士气竟丝毫不弱,再加上地利优势,庞大的塔尔逊帝国连年进攻之下,自己损兵折将却效果甚微。

被拖入战争泥潭的塔尔逊,有些进退两难了。

但同时,艾茵国也不好受。

作为体量远小于塔尔逊的小国,对战争的承受能力更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虽然战场依旧在相持之中,但连年的战争已让这个国家民生凋敝,边境城镇更是满目疮痍,再难维持下去。

经过深思熟虑,艾茵国终于做出了决定,决定就此向塔尔逊帝国出使求和。

自己也在战争中进退两难的塔尔逊,自然乐于接受这样收场。

就这样,双方签订了这样的和平约定:艾茵国从此臣服塔尔逊,作为塔尔逊的附庸国。

每年向塔尔逊进贡必要的物产资源。

同时,塔尔逊每年也要赏赐财物,艾茵国依旧享有自治权,塔尔逊不可在艾茵国驻军,驻扎当地的官员也只能传递帝国指示,不可干涉内政。

于是,长久的战争终于结束,在两国民众的欢欣翘望中,双方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随着缔结和平关系,作为两国关系的象征,艾茵国国王决定,准备派出国内最尊贵的公主前往塔尔逊联姻,两国成为姻亲永不侵犯。

面对这个消息,塔尔逊皇帝克洛夫极其重视,他当众宣布,将会让塔尔逊帝国太子亚伦迎娶艾茵国公主,在两国结盟的周年庆上,举行盛大的结婚典礼。

所有人都无比欣慰。

公主与塔尔逊太子联姻,意味着两国将永结盟好,未来再不会战火重燃。

艾茵国更是拿出了最高诚意,用最高规格的仪仗,耗资巨万拿出了有史以来最豪华庞大的送亲队伍。

彩旗鲜花簇拥,车队前呼后继,公主乘坐一辆作为嫁妆,镶嵌了无数各色宝石的黄金马车前来,随行的女仆更是多达千人。

但在当时,谁都不会想到,未来一切一切的纠葛,并不在那豪华的黄金马车之中,而是那时在艾茵国送亲的人群中,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女仆身上。

她应当是十分不起眼的,更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

然而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身份卑微的女仆,却拥有着令任何人叹为观止的惊艳美貌。

然而,那时的她不会知道,这份美丽,给她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

说到这里的安诗,目光怆然地轻叹一声。

“你应该知道了吧,那个女仆就是我。”

那一夜,经过了举国欢庆,无比隆重的结婚典礼,在酒席后尽欢而散回到婚房的太子亚伦,没有人知道,他那一晚,并没有留在布置的金碧辉煌的婚房。

原因很简单,当见到公主的那一刻,亚伦失望地发现,这个艾茵国公主,并未称得上多少美貌,甚至那平平无奇的相貌有几分丑陋。

她虽然是艾茵国身份最尊贵的长公主,艾茵国出于对联姻的重视派出了她,可显然,上天并未眷顾这位公主的相貌。

大失所望的亚伦,那一夜醉醺醺地偷偷离开了婚房,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她一下,只留下低声啜泣的公主独守空房。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天意,喝着闷酒在宫殿里转悠的他,看到了侍奉在走廊里的安诗。

在安诗怯生生抬起头来,清澈的眸子与他目光相对的第一眼,在刚刚的厌恶中心情不佳的亚伦,一瞬间就已神魂颠倒。

那一夜,他连看都没有多看公主一眼,只是激烈玩弄搂抱着吓得不知所措的安诗,进了一间平时无人的小房间。

此后,安诗成为了太子瞒着所有人的私宠。

在安诗的美貌对比之下,亚伦从此更是连碰都不想再多碰公主一下。

除了对外界虚伪表演的夫妻和睦外,留给她的,便只有无穷无尽的冷落。

这位天性怯懦的公主,却一直未敢声张半句,把所有的委屈都埋进了肚子里,短短几年就抑郁而终。

对于她的死,亚伦只觉得解脱般地无比畅快。

即使在葬礼上,擦着不存在的眼泪的他,想的依旧是今晚的风流良宵。

然而这一天,就是葬礼结束的这一夜。

亚伦刚往常一样心急火燎解着裤子,来到一如既往的小房间外打开门的一刻,他惊愕地发现,房间内等候他的并不是安诗,而是三个身穿黑衣的陌生人。

赤身裸体的安诗,此时正被捆成一团,嘴里塞着布条,惊恐地在她们身后挣扎着呜呜作响。

她们告诉亚伦,她们是神母教。

在亚伦惊得面无人色的同时,她们狞笑着拿出了迄今为止调查的全部。

亚伦对安诗的私情,艾茵国公主几年来受的冷落,她的死因。

每一项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在那一刻,亚伦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都如被抽去了筋骨般瘫软如泥。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会有被这样老鼠一般的邪教党羽威胁的一天。

而更让短暂思考后的他万念俱灰的,是这件事泄露出去的后果。

对艾茵国最尊贵的,特意前来联姻的公主做出这样的事,可不是弄死几个平民女能比的,一旦这的事流传出去,不只是对于太子声誉的巨大冲击,对于为联姻耗资巨万的艾茵国更是奇耻大辱。

到那时,甚至可能发展到两国破裂重开战端的境地!

对于父皇来说,也绝不可能容忍自己惹出这样的滔天大祸,自己的太子位子,都要摇摇欲坠了!

就此无计可施的亚伦,只得在绝望中,答应了从此和神母教合作的交易条件。

悔不当初的亚伦,将所有的怨恨迁怒在安诗身上。

他只觉得,若不是迷上这个红颜祸水,又怎会有今天别无选择的窘迫。

如今的他,面对被自己认为是罪魁祸首的安诗,眼中再也瞧不出以往的半点美丽,代替的只有熊熊燃烧的恨意。

他向神母教要求,合作的交换条件,她们必须杀了安诗。

但神母教又怎会同意,此时的安诗,作为经历此事的唯一人证,对她们来说无疑是用来威胁太子的无价之宝。

见状,恨恨的亚伦只得让步。

但他再也不能容忍这个知晓自己秘密的女孩留在自己身边,让自己片刻都辗转难眠。

既然做不到消灭证据,那就让她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把她带走,带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带到我身边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做神母教的人体实验品也好,还是奴隶都好,不要让这个贱人,从此出现在帝都千里之内的任何地方!

这件事,神母教可以做到。

将安诗远远地带出帝都,带出纳格瑞关口,带到遥远的帝国西部,带到永远不会回来的地方。

就这样,我被神母教押送着离开帝都。

关押在神母教总部,在地下的人体实验场,度过了暗无天日中已经不愿意再回想半分的岁月。

最终,被改造成了这样跨越性别,跨越生物的怪物。

之后,神母教似乎不再那么需要我了。

这是当然,在和太子“合作”的这段时间,足够她们找到更多挟制太子的证据了。

现在,她们似乎找到了我新的用途。

一个新的身份。作为因神母教被无辜牵连为奴,关押在纳格瑞关口,作为一个探听,传递消息的内奸。

这无疑是有史以来最天衣无缝的想法。

没人会相信,一个正因为神母教被牵连入狱为奴,关押拘束着的“无辜”女孩,却真的还在时刻暗中为神母教传递情报。

没人会想到跑到监狱里抓犯人,不是吗?

于是,我的新身份诞生了。

她们按时对我注射药物。艾梭尔提取物,你自然知道的。

她们让我染上药瘾,直到戒断反应达到最强,每次发作后会抛弃一切人格与良知,只有跪地丑态毕露地哀嚎祈求服药的一刻。

在这一刻,我过去的一切,应该都已经抛却殆尽了。

剩下的,只有这里的一具行尸走肉,一具走狗。

讲述着这一切的安诗,就像是在讲述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目光空洞地说完了所有。

但在这一刻,米芙卡看到那空洞的眼眸中,流出了两行晶莹的液体,并且长长地滑下面庞。

那凄凉的无神面庞,第一次在颤抖中止不住地流下眼泪,在抽泣中肆意流淌。

“可是……可是……只有你们,只有你们……让我看到了这世上,比这肮脏的东西强大千百倍的力量。你们是一束光,比什么都要耀眼的光。即使是对于这样的我,对于我自己都觉得已经和那糜烂的药物一样,烂到骨子里的我,明明素不相识,却给了我比什么都要耀眼的温暖……只有你们,把比什么东西都要低贱的我,本来已经甘愿沉沦的我,当做朋友一般温暖对待……真的,真的对不起……”

她嚎啕大哭着,仿佛一直以来的所有委屈,都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一般。

“所以,所以……在杀手踏入别墅,拿着刀靠近熟睡中莉莉安的一刻,我感到帮助她们做出这样的事的自己,简直比世上的任何东西都要肮脏透顶。唯独这种事,我死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了!”

“在那之后,我向她们摊牌,绝不能伤害米芙卡和莉莉安的生命,如果她们不照做,我就算药瘾发作咬碎自己的舌头,也不会再帮她们做一件事。可能是她们还需要我,这威胁真的起了作用,她们只得改变原定计划,暂时不伤害莉莉安,而是把她带进皇宫里和我一起软禁起来。”

“但随着黛提莎易容取代了米芙卡,她们觉得,从此有了更可靠的内奸,已经不再需要我了。因此,在那一次流放奴隶的队伍中,她们把我和莉莉安也隐瞒身份押入其中,准备在野外将我们一起杀死。”

“然而,先前米芙卡却在地下监狱里,通过瑞贝卡传出了九皇子身边的米芙卡是假的这个消息。瑞贝卡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认为可靠的,当时和我在一起的莉莉安。神母教后知后觉得到了我的消息,知道黛提莎已经暴露,瞬间慌了手脚。既然黛提莎无法潜伏下去,那么她们就还是需要我传递情报。神母教赶紧火速派人前往保护,把已经快要被杀掉的我们回收。”

“在那一刻,明明我才是罪魁祸首,莉莉安她,却拼上了性命保护我……在那之后,我已经下定决心,即使用药威胁,即使生不如死,我也再不会帮她们做任何事了……”

安诗垂着头,流着眼泪如同交代罪行的犯人一般,叙述着这一切。但米芙卡轻轻走近,张开小小的怀抱,将她低垂着的头抱在了怀抱里。

“不,你做的这一切……我要谢谢你。能够忍受这一切,依旧全力将善良与温柔面对给我们……你比任何人,都坚强和明亮啊。”

“呜……不,我这样的人……”

米芙卡苦笑着抿着嘴巴,抬头思索。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做不到吧。”

她同样经历过,虽然现在长期断药,如今的反应已经减轻了很多,她知道艾梭尔的药瘾发作时,是怎样生不如死的地狱般的感觉。

自己只是不规律地服用过三四次而已,安诗想必是在关押下,已经长期服用过不知多少次了,至今为止,不知道她忍受了怎样难以想象的痛苦,居然熬下来了……“所以,我很佩服你啊。”米芙卡朝安诗微笑着,她特意没有用“同情”这个字眼。

“这本就不是你的本意,为了我们做的一切,我发自内心地感激。”

“是,是么……?”

“是啊。”米芙卡劝慰道。“只是,在那之后,你为什么不对我们说出实情?”

“因为来不及了。”安诗遗憾地叹息说道。“如果我这样说,我是神母教的内奸,你们会相信吗?”

“就算相信的话,在这个前提下,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还能轻易再相信吗?”

“我们没有时间了。如果在现在这幅情况下失去信任,在猜忌中犹豫,恐怕会造成更多的乱子。……请原谅我,又多利用了一会你们的信任。所以,请你一定要听好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这是你们翻盘的唯一机会。”

听到这里的米芙卡,激灵灵颤抖一下。

安诗说的没错,如果她怀疑起安诗的身份,在这十万火急的决战关头,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甚至弄巧成拙让局面发展向更不可控的方向。

更让她在意的是后面这一句话,在这山穷水尽的绝境之时,她还有什么翻盘的可能呢?

此刻,安诗似乎也像是将精神集中到了最重要的现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略微清醒,正色说道。

“接下来,皇宫中心的九皇子一行人,应该会集中所有力量,前往存放着皇帝遗嘱与权杖,进行登记仪式的黄金塔,在那里鸣钟登基昭告全城。只有这样,统一了全部忠于皇帝的官员与卫队,和在二皇子威胁下走投无路的太子党官员们统一战线的九皇子,才会有和二皇子抗衡的机会。

“但按正常的发展,现在,九皇子已不会有一点胜利的可能。九皇子一行人,以正常的方式,绝无可能进入黄金塔。”

“在太子暴乱的第一时间,黄金塔守军内部安插的党羽就已经出动,此时此刻,黄金塔内部已经被神母教完全占据,连同塔外后园,都安排重兵守得水泄不通。前往那里的九皇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久攻不下进退两难里,被堵截在黄金塔之外,被二皇子赶来的禁卫军悉数剿灭。”

“怎么会……”米芙卡急切问道。“黄金塔守卫森严,就算守军中有人潜伏,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皇帝临终的寝宫地下,有通往黄金塔的秘道。”安诗答道。“但这条路也已断绝,神母教在进入黄金塔后,便炸毁了这条地下通道。”

“可恶,就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吗?”

“啊,办法当然是有的。”安诗轻声说道。她看着睁着大眼睛,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己的米芙卡。

“以米芙卡的聪明才智,不能发现其中的疑点吗?”

这话点醒了米芙卡,的确在听到安诗向自己叙述这一情况的时候,听到这情报中,自己就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不正常感,似乎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又无从说起。

但事态紧急之下她无心细想,此刻静下心来推敲,转眼之间脑内猛然如同闪过一丝闪电。

“是啊,密道怎么会修在寝宫?”

“没错。”安诗答道。

“这不合常理。明明是留作应对最紧急情况的秘道,但要前往登基即位的话,那里根本不是最方便的地方。太子挟持皇帝于寝宫,本就是一次谁都没有预料的突发事件。在正常情况下,陛下要传位归天,怎么会愿意在那个简陋的寝宫里呢?”

米芙卡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闪出了无限光芒一般。

对!寝宫下的密道,只是一条恰好被神母教所知的应急通道。真正的主要秘道另在别处!如果不发生这一切,留给本来的继位人。这条真正的秘道,入口应该在……在太子宫地下!”

米芙卡一瞬间仿佛找回了所有力量,这久违的希望出现,让她全身热血沸腾地振奋不已。

想到这里的米芙卡,宽慰她似的努力露出笑容,朝她微笑。

“这情报太重要了!谢谢你,帮了大忙了!”

听到此言的安诗,终于也如释重负地微笑起来,却又是一阵咳嗽,她那虚弱的身体只是咳嗽就看的人触目惊心。

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的米芙卡吓了一跳,连忙上去,心疼地流出眼泪,轻轻抚摸着她。

“太,太好了……如果是米芙卡的话,一定做得到的……以你的智慧,以你的坚毅,以你的善良……你一定能做得到的,让所有期盼幸福的人,都不会再流泪……”

米芙卡的心跳再次猛然加快,安诗的这番话,让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她的全身。

就在自己目睹着梅拉尼离开的那刻一样,仿佛心脏被攥紧一般,却又如沉入冰冷深渊般全身绞痛着无能为力。

她控制不住地不安起来,她这辈子再也不想重复这样的感受了。

安诗勉强平复了一下呼吸,露出惨淡的笑容,艰难发问。

“米芙卡,我们,是朋友了吗?”

“是!当然是,早就是了!”

米芙卡泪流满面地抱紧着她,大声回答。

“这样就好,我很……幸福……”

安诗如同享受着这短暂一刻般,在米芙卡的怀抱里露出安详的笑容,她轻轻活动着身体,向米芙卡虚弱微笑着,轻轻开口。

“那么,就请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让我……解脱吧……”

“不!不,不……”

在这一瞬间,米芙卡彻底崩溃地哭泣着紧紧抱住她。

但安诗仿佛充耳不闻,在米芙卡尽情倾泻的感情后,她只是在拥抱中艰难地腾出手来,凄然地解开胸前荷叶边衬衫的袖口,露出胸脯。

米芙卡只是一眼看上去,便瞬间触目惊心地倒吸一口冷气。

那里,原本少女肤如凝脂洁白的胸口,此刻已经惨不忍睹。

斑驳青黑的血管蜿蜒交错着,几乎突出皮肤,如同黑色的游蛇般遍布身体,外表的皮肤,呈现出死亡般的灰白色,简直如同一具开始腐烂的僵尸,也就只剩下安诗苍白如纸的面庞,还勉强保留着最后的一丝原貌。

“我的身体……早就被毒品彻底侵蚀了……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不!为什么会这样!”

米芙卡不愿相信现实地摇头大哭,紧紧拥抱着她冰凉的身体。安诗喘息着,但那声音没有动摇地继续说道。

“你是明白的吧,米芙卡。在最后的最后,苟延残喘着在全身侵蚀中,在被药瘾折磨的丧失理智,如病犬一般哀嚎嘶鸣乞哀的丑态中,不堪入目地死去。比起那样,我想要在最珍视的朋友面前,用这种干干净净的方式,在赎清罪孽中离去……”

“不,不……”

米芙卡颤抖着,抱着她的身体大哭不止。

她能感受到怀里的安诗,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力,那脆弱如千疮百孔的身体,仿佛自己稍微晃动一下,就会随风而逝,但无论自己如何将那呵护在掌心,紧紧抱在怀里,却依旧如指间的沙粒一般,毫无办法地流逝着。

此时此刻,安诗无力地仰躺在靠背上,那凄美动人的虚弱面庞,此刻却悲哀地只向她投来另一种乞求,让她疼的肝肠寸断的乞求。

离开这个世界的乞求。

“求……你……了……”

在安诗令人心碎的乞求中,米芙卡的眼泪逐渐流干了,直到那红肿的双眼,也像怀中的安诗般枯萎着再无灵光。

她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大脑嗡鸣着站起身来,失魂落魄地走到她背后,用僵硬的几乎不能动的手指,解下腰间的腰带。

安诗轻轻闭着双眼,苍白的面颊上,仿佛最后染上一丝血色,优雅地伸着脖子,任凭腰带缠绕上那仿佛触之即断的纤细脖颈。

此刻的米芙卡,仿佛也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连脸上留着泪痕的双眼,也麻木空洞地不再流泪了。

手掌握住腰带的一刻,她听到了安诗轻声的最后一句话。

“谢谢,米芙卡。我爱你。”

她咬紧牙关,用能够咬出血的力度紧咬嘴唇,在这一刻发力,猛力将腰带拉到最紧的一扣。

安诗的身体猛然绷紧了,在一瞬间剧烈地颤抖痉挛起来,但她强忍着并不挣扎,就那么忍着浑身肌肉意识意识的颤抖,蜷缩在米芙卡的怀中。

米芙卡咬着牙,紧抓着皮带,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搂抱着她,压制着怀中那控制不住的颤抖,仿佛要在依偎紧贴的两幅身体中,让她感受到零距离传递过去的安心感一般地紧紧抱在怀里。

她感到胸膛中隆隆轰鸣,并且怀中安诗那虚弱颤抖的身体内,同样隆隆作响,在这一刻,仿佛在紧贴在一起跳动的两颗心脏,似乎以同样的节奏跳动不止。

“米……芙……卡……”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窒息中安诗的身体,在咬着牙泪流不止的米芙卡怀里绷紧了,随着身体的逐渐僵直,那美丽苍白的面庞一点一点地挺起,直到面容迷茫地仰面朝天,清澈的秀美双眼,无神地目光涣散望着头顶。

在这一刻,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漆黑宫墙,穿过漫天飘飞舞动的洁白雪花,望穿了遥不可及的层层天空。

在最后一丝生命流逝的刹那,失魂落魄呆滞的米芙卡,仿佛又听到了穿透脑海的嗡鸣作响,又仿佛在一望无际的雪夜天空里,来自异乡的朦胧歌谣。

那一瞬间,她仿佛感受到安诗的灵魂正在上升,离开这伤痕累累的躯壳,离开这无数痛苦的世界,穿透漫天大雪,飘荡向千万里之外的故乡……孩子啊,为什么不回家?

迷途的孩子啊,归来吧……

目录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第1章 童年的尽头和奴隶生活的开始 第2章 屈辱的奴隶之舞 第3章 公主的放置与高潮禁止 第4章 性奴隶姐妹足交与舌交 第5章 两个婊子的小故事 第6章 性奴为女仆姐姐踏上征途 第7章 公主和小流氓玩起3p 第8章 成了少女城主的专属奴隶? 第9章 性奴竟要调教受虐狂城主 第10章 奴隶公主变身抖s女王 第11章 全裸拘束公主游街示众 第12章 某人面前不想作为奴隶 第13章 公主入军营野外群交 第14章 戴乳铃小公主战场裸奔 第15章 设离间计二女羊入虎穴 第16章 私自足交受罚公主变母狗 第17章 妓院斗智小母狗献计 第18章 被肏鞋城主大人社死变社牛 第19章 刑讯椅上的媚药审问 第20章 不速之客夜访贡旗诺 第21章 傲娇女仆终于被公主拿捏 第22章 长官竟当众自我调教 第23章 小公主今天带队砍人 第24章 众将士处刑性奴长官 第25章 两色批偷尝丝足按摩 第26章 樱色魅影隐微于鸿门夜宴 第27章 火海中绽放莉莉之花 第28章 决战前夕的最后一人 第29章 决战,真相,背叛,孤身 第30章 自投罗网性奴置死地后生 第31章 公主狱中邂逅娇花伪娘 第32章 sm训练小奴隶成玩具 第33章 重回贡旗诺主奴双游街 第34章 神母教高手显真容 第35章 囚奴入牢营苦熬非刑 第36章 军营淫宴三美擒叛将 第37章 自作孽叛徒惨遭绝育 第38章 小奴隶献身再遭轮奸 第39章 旧牢重游性奴终逆袭 第40章 公主再陷连环阴谋 第41章 众叛亲离凶匪末路 第42章 午夜森林血色春宫图 第43章 百般淫具锁缚俏娇龙 第44章 美救英雄公主救王子 第45章 魔鬼护卫长调教姐妹花 第46章 长街惊现改造娇娘 第47章 足交扶她白丝解淫毒 第48章 二美奴的走绳高潮比赛 第49章 公主表忠心木驴骑到晕 第50章 地牢内丝足虐成飞机杯 第51章 孺子夺营悍将受缚 第52章 兵发将军府凶党孤注一掷 第53章 自吞恶果毒妇血溅城墙 第54章 邪党显迹美奴高潮漏尿 第55章 雷霆交加风雨朝天路 第56章 脱衣艳舞与赏玩调教 第57章 宰相府群交大银趴 第58章 不是水牢是精液地狱 第59章 街头全裸露出大作战 第60章 搜扫皇城急功酿命案 第61章 军妓媚药榨精献淫舞 第62章 群奴献媚皇弟反戈 第63章 出死士藏锋见凶光 第64章 假作真公主翻作囚奴 第65章 淫虐监狱里反复绝顶 第66章 兄弟阋墙御前作闹剧 第67章 百合花挽于恶堕深渊 第68章 淫奴与反贼孤独问答 第69章 以我残生换你出笼 第70章 风云骤起避祸惊弓 第71章 作为玩具被女仆玩弄 第72章 性奴隶的公开集体押送 第73章 奴隶拘束野战大乱斗 第74章 小伪娘大战奴隶猎人 第75章 死囚萝莉亮相处刑场 第76章 危情暗涌迷途逢故人 第77章 宫闱乱起刀兵火并 第78章 被锁在无数人面前高潮 第79章 宠妃奴隶锁入淫狱深牢 第80章 情趣白丝剜胆勾魂 第81章 权欲熏心太子丧人伦 第82章 死生一线绝境知机 第83章 重阁内见惊天秘闻 第84章 地牢锁缚二美各试淫刑 第85章 嗔惑迷心梦断南柯 第86章 黄金台下如归为君死 第87章 苦情人离魂归故乡 第88章 手足喋血决战黄金塔 第89章 风狂雪骤九子御极 第90章 再受缚虫苗种入萝莉穴 new 第91章 性瘾公主又被淫虫上了身 new 第92章 神母淫窟雌畜虫苗养殖场 new 第93章 夺城计设性奴处刑会 第94章 姐姐殿下谜之属性s 第95章 炮炸驼营一日灭三镇 第96章 难忍性欲的公主疯狂乱交 第97章 番外 第98章 聚兵锋踏破重炮阵 第99章 布杀计尸积狼背山 第100章 番外:帝都后巷风骚御姐与卖肉特工,康瑟薇尔调教的高潮比赛~ 第101章 遇冤家公主裸体囚奴再体验 第102章 剥衣射袜女将捕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