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打架了。
江小音又看了一眼三个人，尤其是张师礼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决定低头喝粥不再说话。
如果她猜得没错，肯定是张师礼以为曲瑾在洗手间和她做了，曲瑾又懒得给他解释，所以就先动手了，之后苏宜修也被牵扯了进去。
她昨天晚上到底是有多累，三人混战的响声都没有吵醒她。
“我出去一趟，那个……你们不要拆了我的事务所。”几乎就是逃走一样的，江小音吃完饭就溜出了事务所。
“哎——”
这一切怎么就越来越乱了。
曲瑾，苏宜修，张师礼。要不等还完债，她还是一个人去流浪天涯好了。
“你在叹什么气？”
江小音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夏小小，揉了揉额头语气沉重地回道：“人生真是太艰难了。”
“还好吧。”夏小小点着脑袋，一点忧愁的样子都没有，“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能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也是。”
早上刚出事务所的门江小音就接到了蔡秋婷的电话。
女人的大概意思就是她这几天打听了一下江天师事务所，得到的结果是非常值得信任，而且收费和终山市的其他同行比算得上良心，再加上她可以看见夏小小。
基于以上的原因，她想委托江小音找到夏小小嘴里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凶手，委托费用她会想办法筹齐的，只要抓到凶手。
这个委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只要夏小小记得凶手的样子，再加上严文涛对她的信任，这事其实很好办。
但难就难在夏小小因为恐惧和疼痛忘记了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样子，这是大脑对她的自我保护，江小音也没办法因为这个苛责她。
大半个月过去了，曲瑾这边的委托才有了一点头绪，再来一个海底捞针式的委托她一定会秃的。
“我已经不知道该去找谁了，夏小小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只想找到杀害她的凶手让他付出该付出的代价。”
这个几近崩溃的母亲在向她哀求。
“我可以试试。”江小音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想去看看江季，小音你能带我去吗？”夏小小戳了戳又跑神的江小音，语带祈求，“我只有跟着你才能离开我们家。”
可能是因为附过身的原因，这个虽然保持着理智，但实力超级弱鸡的女鬼，只能跟着江小音离开她那个曾经一步都跨不出去的家。
“走吧。”
江小音从公园的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因为自己答应了她的请求而开心得不行的夏小小，心情倒也好了不少。
她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去找余洛，但余洛的电话一直没拨通，所以先陪夏小小去见一趟江季也不浪费时间。
江季的家境很好，好得可以说不是一点点。
站在由江家企业盖起来的摩天大厦前，江小音回头瞥了一眼满眼都是期待的夏小小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死亡的意外，这可真是言情小说女主的模板了。
“见到他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呢？”
夏小小明显是刚想到这个问题，女人低头看了看她自己这个吓人的样子，那张让人想要捏两下的娃娃脸瞬间变得很失落：“我不知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去帮我看看他好不好就行了。”
“我先进去帮你问问。”江小音把手放在蹲下去的夏小小脑袋上揉了两下，也没强求，“慢慢考虑，不着急。”
她已经死了，变成了鬼，江季看不见她，再说即使看见了，她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还是不要打扰了吧，让他过着自己的人生。
“江季今天没上班。”
江小音的声音让夏小小抬起头，表情也不知道是释然还是遗憾。
“他昨天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啊？！！！！！！”
“据前台的姐姐说，这已经是她来之后的第三次了。”
“快快快快去医院，江季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他怎么会……”瞬间就把自己的纠结抛在脑后，夏小小站起来拽着江小音就往外走。
被拽住的江小音反手拉住夏小小，不慌不忙地问道：“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
“我不知道。”
眼看着女人又要蹲下去种蘑菇，她接着说道：“我知道。”
“小音你是不是会那种追踪或者读心的法术？”
“江季被送去医院是因为突然晕倒在会议室，所以一定会被紧急送到最近的三甲医院，而我恰好知道离这里最近的三甲医院是哪个。”
最近的三甲医院确实很近，公交车也就四五站而已。
终山市第四医院。
很巧，这里是江小音出生的医院，也是她小时候距离家最近的医院。
宽敞的医院一楼大厅里，一切都是以白色为主。
明亮干净，却总让江小音能联想到白色的病床和盖在死人身上的白布，而且这个地方并没有看上去这么干净，她能看见这里到处都游荡着在医院病死的鬼。
“你知道变成鬼之后怎么用电脑吗？”
江小音问着问着发现旁边没人之后，回头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夏小小给拽了出来：“你这是怕鬼吗？”
“嗯。”女人弱弱地回了一句，然后把她的胳臂拽得紧紧的，“我不厉害，会被他们吃掉的。”
这真是江小音这辈子见过最怂的鬼了。
好在虽然看着很蠢萌，但夏小小还是知道该怎么用电脑。
于是在挂号医生去卫生间的间歇，江小音指挥着这个没有人能看见的鬼去电脑上查到了江季的住院资料。
住院部306间。
“当当当——”
“请进。”
江小音记得夏小小曾经分享在微博上的江季照片。
剑眉星目、俊朗英武的面容再配上优渥的家境教养，江季绝对是那种站在人群里都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亮眼男人。
只是，病床上的这个男人和照片里看起来差别有些大。
黑眼圈浓重，皮肤苍白，男人病怏怏的就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
“怎么会这样？”夏小小捂着嘴哭了起来。
“请问你是？”
江季疑惑地盯着江小音。
“我叫林念。”江小音面不改色地走到病床前自我介绍道，“是小小的朋友。”
“小音你怎么又骗人。”
无视了夏小小带着哭腔的碎碎念，江小音在江季因为听到小小这个名字而变得十分痛苦的表情中一屁股坐在了面对着他病床的椅子上。
“你是想赶紧死了之后去陪小小吗？”